The Art of Readable Code && High Performance Comments


原本聽到這部片上檔時,我還以為不過會是另一部漫畫英雄片,就是講說主角怎樣怎樣把壞人都打成肉餅的故事,了不起加上一些主角在社會上受苦的片段而已。這種型式的電影已經太多,但除了滿足一時的感官刺激之外,並沒有辦法在心中留下什麼明確的印象。雖然這部片有些邪門,演 Joker 的 Heath Ledger 安眠藥過量掛點,然後演 Bruce Wayne (The Batman) 的 Christian Bale 據說因為打老婆和小孩被抓,不過這些花邊新聞並不會增加我看電影的意願。總之我輾轉聽見一些關於這部片劇情的評論,才會想在颱風天當神精病跑去戲院看蝙幅俠。

這部片與傳統英雄片最大的差異,在於它真正的去討論了人性,而非只是讓超強的主角獨自幹架,然後鄉民只負責尖叫、逃跑、或是被殺;這部片探討從 Batman、Joker、Harvey Dent、以及一般市民的角度,會如何看待這個世界。Christopher Nolan 執導下的高譚市其實相當寫實:人們之間有著不信任及猜忌,是警務人員難逃腐敗,主角只不過是能力強一點的凡人,而小人物隨時也能發揮出過人的勇氣。與某些講天堂與地獄的故事一般,這次的戰場不在於 Batman 與 Joker 之間,而是在於每個人的心中,因此也格外發人醒思。

片中有一段 Bruce Wayne 向 Alfred 抱怨說最近壞人越來越兇狠,而 Alfred 的回答相當有趣。他認為這些現象應該要歸疚於蝙蝠俠帶來的恐懼效應,使得壞人反撲。有趣的是,Batman 的這個形像正是 Bruce Wayne 將自己所懼怕的東西,為了伸張正義而建立出來的。

相對於守護高譚市的蝙蝠俠,Joker 的個性便截然不同。對 Joker 而言,他相信人性的黑暗面,並竭力將之發揚。秉持著這樣的最高原則,他不在乎手段;甚至對於自己臉上的疤,每次的說法都可以不一樣。重要的其實不在於事實本身,而在於如何利用事實,去達成他想要的效果。邪惡嗎?也許,不過現實社會又何嘗沒有扭曲事實,去迎合自己立場的人呢?況且 Batman 在劇尾其實也做了同樣的事….

甚至其實 Batman 自己做事也是相當的不擇手段:他為了趕路可以開火轟爆路邊停放的車子,或許其中的某台車就坐著無辜民眾;他甚至在民眾的手機植入監視設備,如果不是為了追尋 Joker 而使設備曝光,天曉得會被應用在什麼方面。從這看來,其實 Batman 與 Joker 的個性非常相像,只不過 Batman 相信人性善面,並且盡一己之力維持治安:而 Joker 相信破壞與渾沌的力量,希望由這樣的恐怖去達成平衡 — 而 Batman 的所為算是恐怖的不平衡。這也難怪當 Batman 嗆聲說要把 Joker 送進精神病院時,會被 Joker 反將一軍說可以找他當室友。

之後 Joker 為了與 Batman 的信念對戰,選定了三項戰場:Batman 是否會殺 Joker,渡輪上的人是否會玩大暴破,以及 Harvey Dent 是否會墮落。結果渡輪上的人們與 Batman 能堅持原本的想法,但 Harvey Dent 則拋棄了他原本堅持的原則:幸運硬幣原本象徵他不依賴運氣,只憑自己的努力創造,但之後他卻以機率決定他人生死。Harvey Dent 是個生活在聚光燈下的人物,他有勇氣對抗邪惡,但他無法戰勝自己心中復仇的怒火,而成為與 Joker 相庭抗禮的人 (對比漫畫中的 Two-face 的話)。

但話說回來,Joker 心中所設想的世界,其實是比較合我胃口的。當社會以友善的心態作為基礎時,作惡的人會得利,進而結黨共事謀取私利,而成為強大無法阻止的勢力。有人說 “千金之子不死於盜賊 “,結果就是連警察都成了千金之子,盜賊則變為不死之身。看看 Gotham 在第一集的樣子,或者整個台灣的社會,都是如此。就像 Joker 能玩弄 Batman 於手上,正因他知道 Batman 頂多就是把他抓起來關 — 而 Joker 永遠有能力從凡人手上脫逃。這個社會已經有太多能從看守所,監獄,交通罰單中脫逃,甚至是修法保障自身權利的人了。

當社會把維持秩序的責任放在警察、監察單位,又把監督的責任托負到民意機關時,這些機關很快就會被收買,然後腐敗。這也是為什麼 Bruce Wayne 會用一個抽離的象徵來戰鬥。當這個意念能像 The Matrix 裡的 Smith 能無限複製到所有人的身上時,犯罪者要對抗的不再只是特定的機關,而是全人類。

總結一下我覺得三條主線對 Gotham 未來的期許及我的預期好了,其中我最喜歡的當然是 Joker 的想法。

  • Batman : 他要把壞人抓光光,又不想讓人幫忙。結果 Batman 這個意象一脈單傳,最後還是被幹掉 / 腐化,THE END。
  • Joker : 將人性中的不穩定性提升,並拔除所有人的保險栓。在短暫的不穩定之後,人們體會到自己的重要性及能力,如同惡勢力在本片中對 Batman 的反擊,人民反撲並殺死了 Joker ,之後即使連惡勢力亦不敢冒然作亂。
  • Harvey Dent : 完全的渾沌,他會在殺完想殺的人後自殺,或是在殺完以前就被殺,所以他非死不可,對世界的影響也最小。
  • 註 : 片中炸渡輪的那段,我認為囚犯們是做出了 “不殺” 的選擇,而市民則是做不出選擇。做出這種選擇的人傾向符合我在 Joker 路線的推測;而優柔寡斷不成大器的市民才需要 Batman 這種英雄出來為他們做事 — 然後變成奴役他們的人。

(打得好累,又寫了兩三天,跟本忘記前面在寫什麼了 XD)

2 Comments

  1. clifflu clifflu
    2008 年 08 月 07 日    

    >呵,我看過了呀 ^^;感覺上 Nolan 筆下的 Gotham City 和現實相當接近,所以我才會用人性的觀點去認真看待這部片子,而不是像 wanted (刺客聯盟) 一樣,看過就算了 XDBatman 不會殺 Joker ,但他自己引導出的暴民會。

  2. frog frog
    2008 年 08 月 06 日    

    >樓主的觀後心得好獨特阿;同是諾蘭導演的上一集也很好看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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